第242章 执棋之人，从来就不止沈小郎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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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宝衣笑而不语。</p>

殷穗红着脸牵了牵她的袖角：“娇娇？”</p>

南宝衣意味深长：“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仍是山，看水仍是水。”</p>

一句佛门偈语，把殷穗绕晕了。</p>

南宝衣转头望向游廊外。</p>

暮春时节，园林落英缤纷。</p>

她伸手接住一枚娇嫩的花瓣。</p>

但愿洛阳之战，二哥哥仍旧无往不利，称雄称霸。</p>

……</p>

终于到了开战的这一天。</p>

洛阳城郊，朝廷军队和地方军队汇聚成海，数十万士兵安静如石头般严阵以待，神情肃穆地注视着老君山的方向。</p>

远处扬起滚滚尘埃。</p>

是殷朝宗带领十万大军缓缓而来。</p>

隔着百丈远，军队停驻。</p>

天空阴沉。</p>

长风吹过还没有染上血腥的战场，枯萎的蓬草被卷上高空，更添几分肃杀。</p>

阵前，萧弈、沈议绝各自骑着骏马。</p>

十丈之外，殷斯年率领地方将领站在战车上。</p>

隔着百丈远和殷朝宗遥遥对望，三方势力各怀心思。</p>

军队后方。</p>

南宝衣也来了。</p>

少女梳双髻，穿石榴红圆领斜襟长袍，腰系革带，脚踩鹿皮靴，利落地登上后方哨楼。</p>

正要拿起桌上的远镜观望，却意外发现哨楼里还有一人。</p>

小郎君白衣胜雪褒衣博带，因为发髻过于松散，几缕长发从额角垂落，为他添上了几分落拓和野性。</p>

他双手笼在大袖中，独坐桌前，安静地盯着棋盘上的对局。</p>

黑白棋子，犹如犬牙般纵横交错。</p>

他微笑：“南宝衣，你猜今日这局棋，会如何收场？”</p>

南宝衣暗暗握紧双拳。</p>

她声音清寒：“你这两天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又在背地里谋划了什么？”</p>

沈议潮轻笑出声。</p>

他抬头，昔日清隽俊美的面庞消瘦许多，白皙的脸颊像是喝过酒般浮上潮红，带出一种异样的、病态的美感。</p>

他从容不迫：“你们都只是棋子，而我沈议潮，是执棋之人。你今天很幸运，你将欣赏到我特意为你们安排的结局。”</p>

南宝衣听不懂他在说什么。</p>

沈议潮捻起一颗白子，稳稳当当地落在了棋盘上。</p>

他道：“攻。”</p>

落子声清脆。</p>

……</p>

战场上。</p>

两军对垒。</p>

肃穆的氛围中，殷斯年突然大笑出声。</p>

他抚着胡须，高声道：“咱们三方势力今日较量，不知谁赢谁败？雍王殿下，你认为今日胜负将会如何？”</p>

萧弈转着陌刀。</p>

薄唇噙着轻笑，他漫不经心：“当然是本王获胜。”</p>

“未必吧？”殷斯年得意洋洋，终于撕下了伪善的臣子面具，“正所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大雍皇族统治中原足够久了，天子之位，也该换个人来坐！”</p>

“殷太守的意思是，你殷家想坐天子之位？”</p>

“有何不可？！”殷斯年振臂高呼，“萧家无德，天下人共诛之！我殷家受天命所归，理应被万民朝拜！”</p>

萧弈微笑：“山匪当前，咱们身为盟友，应该一起剿匪才是，何必着急称王称霸？”</p>

“盟友？”殷斯年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纵情地大笑出声，“萧道衍，你万万没想到吧？我等才不是你的盟友！我等早就和山匪达成盟约，今日之战，正是为了围剿你们！萧道衍，受死吧！击鼓！”</p>

随着他一声令下，战场上的鼓声撼动天地。</p>

他的军队举起武器，高喊着袭向萧弈和沈议绝的军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