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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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一的手臂本就有旧伤，这次深可见骨的伤口伴着非常严重的灼伤，火硝中的颗粒和泥沙嵌入皮肉中，不但让伤口很难愈合，也增加了清创的难度。</p>

萧清瑶的手法不算专业，不过是常年习武练功，行军打仗的必备技能。</p>

只是医官用来刮腐肉的骨刀在萧清瑶的手像是杀人利器，每移动一下，都会有暗色的血水溢出，让在一边目睹整个过程的左思琦看得心惊胆战，冷汗浸湿了他的伤口，也不敢吱声。</p>

燕一只是少言寡语，并不是缺心眼儿，也知道萧清瑶的情绪波动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伤势。</p>

“赵子易留下的驻军虽然没帮上忙，但也没添乱。”燕一看了旁边的左思琦一眼，“这次也多仰仗左大人，与赵子易身边的赵将军有过一面之缘，恰好撞见他与昭和帝的亲信私下密会。”</p>

突然被点名的左思琦吓了一跳，赶紧接话道：“凑巧，凑巧而已。前几年当值，接到一起寻衅滋事的案子，我带人赶去维系治安的时候，恰好撞见兰陵赵氏的那个将军与……那位身边的心腹一前一后从隔壁茶馆出来。”他别的本事不算大，识人记事倒是有一套。</p>

那天燕五十五按照萧清瑶的吩咐要送他出城的，半路正好与那位在京城有过一面之缘的赵将军在街上打了个照面，习惯让他随口问了身边的燕五十五一嘴，待得知那赵将军的真实身份后，他心中便有些想法了。</p>

后来赵子易点了半数驻军，打着‘清君侧’的名号直奔京城，紧接着西戎大军动了，先是北肃再是南诏，眼瞅着下一个便是大昭，他便绷不住了。</p>

国破家亡的紧要关头，他再权衡利弊明哲保身，也是白搭，第一时间与燕五十五折返回了御山县。</p>

剩下的事，不堪回首，他不太想回忆了。</p>

短短几天功夫，让见惯了官场百态的他，再次见证了人性更黑暗的一面。</p>

本该是百姓父母官的县令弃城而逃，本该驻守边防做大昭最后一道防线的将军在内讧，边境沿线乱成一团，还要靠萧清瑶的暗卫和私兵去收拾这些烂摊子后，用命去硬抗西戎的二十万大军。</p>

想到为了在紧要关头引爆火硝，用自己身躯做引线的那些暗卫和私兵。</p>

左思琦下意识攥紧拳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