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番外二 春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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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在的时候小老二是极乖的, 瞪着大眼睛看着娘亲姐姐，看的糖糖都忍不住伸手戳戳他的小脸。</p>

可惜吃不了大肘子，到时候她尽量吃的小声一点。</p>

顾筱：“肘子来不及炖了, 晚上吃吧。中午吃水煮鱼，金沙玉米，卤肉拼盘, 拌黄瓜行吗？”</p>

再给几个孩子蒸鸡蛋羹拌米饭吃。</p>

糖糖想了想, 肘子晚上吃也行，爹爹回来，大伯大伯娘他们都回来，一起吃, 所以痛快答应了, “行，糖糖还想吃小丸子。”</p>

顾筱问什么样的小丸子。</p>

“就，就是软软的，香香的小丸子呀。”小姑娘看了一眼顾筱就飞快地把目光移开, 娘不会不给她吃吧。</p>

顾筱知道是什么了, 那是给岁岁做的吃的辅食, 鱼茸虾茸鸡蛋拌在一起，放了点点盐和胡椒粉提味。</p>

小孩子吃的精细, 当时做的多, 也给糖糖吃了, 可四岁大的孩子早就不用吃这些了，后来岁岁再吃就没问过, 小姑娘还记着。</p>

顾筱：“行，吃完晚饭还能再吃一块小蛋糕。”</p>

糖糖眼睛一亮，“要草莓味儿的！”</p>

“那就草莓味儿的。”顾筱笑得温柔, 平时怕糖糖蛀牙，甜的得少吃，今天看了弟弟，又乖，可以吃。</p>

糖糖美滋滋地转了一圈，“那给岁岁吃一口行么？”</p>

岁岁还没吃过蛋糕呢，看他傻的，用筷子尖尖蘸一点，以后又多一样东西可以骗他了。</p>

顾筱道：“只能吃一口哦。”</p>

有周氏带孩子，顾筱做饭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糖糖说着话饭就做好了。</p>

晶莹剔透的鱼片被热汤一烫，瞬间变成了乳白色，盆底铺的是豆皮和豆芽菜，中间铺的是鱼肉，最上头淋了辣椒花椒炸的油，甫一倒进去，就发出兹拉兹拉的响声。</p>

香气也激出来了。</p>

糖糖觉得自己能干两碗饭。</p>

鸡蛋羹是橙黄色，一小盆，上面撒了干贝肉松，出锅的时候撒上葱花，醋和香油，小孩儿爱吃这个。</p>

顾筱端着水煮鱼出去，糖糖踮起脚尖，把拍黄瓜端了出去。</p>

中午一块儿吃饭的就周氏和几个孩子，周氏把岁岁放在婴儿吃饭的高脚凳里，然后把安全绳系上，“这东西还真好。”</p>

高脚凳是沈大郎做的，在多宝阁卖，沈大郎爱捣鼓这些，还收了好几个徒弟。</p>

顾筱笑着点了点头，“糖糖用完岁岁用，家里孩子都能用的。”</p>

她对着三丫道：“都洗手了没？”</p>

三丫：“小婶儿，我已经带他们洗啦，好香呀。”</p>

顾筱：“香就乖乖坐好，小婶儿帮你们剔鱼刺。”</p>

带着孩子大人别指望吃好，沈羲和在家的时候还能帮着喂一喂，中午孩子多，就光照顾孩子了。</p>

顾筱买的是刺少的青鱼，鱼肉捣碎，确保没刺了，一人放一勺，再舀鸡蛋羹，一个个用勺子吃的喷香。</p>

周氏一脸慈爱，年岁大了牙口不好，爱吃这种软烂的。</p>

家里孩子多，养的好，哪儿能不高兴。</p>

岁岁只吃鸡蛋羹，一口一口停不下来，他吃得快，叽里咕噜咽下去就张着嘴等第二口。</p>

跟嗷嗷待哺的小鸟一样。</p>

两个孩子从小吃饭就不用人愁，有多少吃多少，大人不停嘴就不停，好在动的多，才没长成小胖子。</p>

糖糖已经吃完一碗了，她从凳子跳下去去盛第二碗，回来的时候对着顾筱道：“娘，我感觉我还能吃一碗。”</p>

顾筱：“吃饱了就不要吃了。”</p>

“我还没饱，我比弟弟大，吃的要比弟弟多。”</p>

顾筱知道女儿总是一肚子歪理，“那姐姐比你大，怎么吃的没你多？”</p>

三丫抬起头，她吃一碗饭，又吃了很多菜，差不多就饱了。</p>

糖糖想了一会儿，“因为我没姐姐高，吃多多才能长高，这是娘说的。等我长高了，就比姐姐吃的少了。”</p>

顾筱：“……”</p>

糖糖又道：“吃得多最厉害了。”</p>

这话一出，小景小婷也卯着劲吃，“我们也厉害！”</p>

周氏早就见怪不怪，孩子多，干啥都比，全是糖糖弄出来的，第一个洗干净手的，第一个吃完饭的，看谁能一口把草莓吃完，看谁睡得快。</p>

周氏笑着道：“真是个活宝。”</p>

顾筱按了按眉心，“不许吃太快，慢一点，也要吃菜，吃完的洗手擦嘴，在院子里消消食儿。”</p>

三丫道：“小婶儿我想吃草莓。”</p>

糖糖立马接上，“娘我也想吃。”</p>

“你吃这么多饭还有肚子吃草莓吗？”</p>

“有的，糖糖肚子很大的，能吃好多东西，晚上还能吃一个大肘子。”</p>

“小景能吃两个。”</p>

“小婷能吃三个！”</p>

“糖糖可以吃四个，吃五个。”</p>

小孩子的比赛又开始了，小景塞了一大口饭，说话还不含糊，“我爹能吃八个！”</p>

糖糖不服气道：“我爹能吃骨头，他还能把桌子腿给啃了。”</p>

小景记得他爹没啃过桌子腿，于是心服口服道：“那小姑姑厉害。”</p>

糖糖还要说，顾筱赶紧把她拦住，再这么说下去，沈羲和什么连石头都吃。“乖女儿快吃吧，再不吃该凉了。”</p>

吃过饭，糖糖在院子里消食，上午玩了泥巴，虽然弄脏了手和裙子，但还挺好玩的，不过她自己肯定是不会玩了。</p>

谁让她有弟弟，到时候往弟弟身上一推，什么都是弟弟想玩。</p>

消完食该睡午觉了，几个小的排排躺在炕上，身上盖着羊毛毯。</p>

岁岁是顾筱哄着的，臭小子眼尾还有一点上午哭过的痕迹。</p>

红红的。</p>

顾筱低头亲了一口小奶娃的脸蛋，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这么小，做什么都不放心，怎么都走不开。</p>

几个小的一睡睡到傍晚，醒的时候闻到醉人的肉香。</p>

糖糖一下就坐起来了，“是肘子，我娘炖肘子了！”</p>

三丫把周氏喊进来，出门一看，爹娘都回来了，她们都是在周氏这儿睡，岁岁顾筱带着睡，这会儿岁岁黏着顾筱，笑得露出小米牙来。</p>

糖糖逗逗弟弟，“娘，好饿，什么吃饭啊。”</p>

顾筱摸摸她肚子，已经瘪了，“等你爹回来就吃饭。”</p>

糖糖点了点头，“那爹会吃桌子腿吗？”</p>

顾筱小声嘱咐她，“你见过你爹吃桌子腿吗，玩闹归玩闹，饭桌上不许乱讲。”</p>

“我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呀，万一爹偷偷吃呢。”糖糖心想，万一桌子腿好吃呢。</p>

顾筱：“……你爹不吃这个。”</p>

糖糖疑惑地问：“真的吗？”</p>

“……真的不吃。”</p>

“哦，那爹吃杯子吗？吃水壶吗？吃丝瓜瓤吗？”</p>

顾筱揉揉女儿不知想些什么的脑袋瓜，“都不吃，糖糖不吃的，你爹也不吃。”</p>

“为啥不吃，因为不好吃么。”糖糖抱着布偶兔子，小小的脑袋里满是疑惑。</p>

顾筱道：“不好吃呀，糖糖不也不吃吗，你去洗个手，等你爹回来就能吃饭了。”</p>

糖糖摸着兔耳朵，嘟着嘴道：“弟弟也要洗手的。”</p>

“那一块儿洗。”顾筱带着两个孩子洗手，等了一会儿，沈羲和便回来了。</p>

曾经的少年已为人父，回家先抱了抱女儿，“孩子乖吗，可有扰你？”</p>

糖糖一手抱着兔子，一手撑着沈羲和的肩膀，“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俩成天捣乱似的。”</p>

沈羲和轻飘飘看了眼女儿，糖糖又道：“可听话了，我还看弟弟了呢。”</p>

顾筱道：“手工坊出了点事，让铃铛看一会儿，岁岁认生，糖糖带了一个多时辰。”</p>

沈羲和问：“事情可解决了，用有用得到我的地方？”</p>

“都是小事，没事了，你问问你闺女怎么看的孩子。”顾筱轻声笑笑，还上赶着说自己看孩子呢。</p>

沈羲和轻声问道：“那糖糖是怎么看的岁岁？”</p>

糖糖换了个手抱兔子，“还能咋看，给他喝水，看着他别跌了，哄他，不哭不就行了。”</p>

沈羲和：“还有呢？”</p>

糖糖挑了挑眉，“跟他玩儿啊。”</p>

“怎么玩的？”对这两个孩子，沈羲和有的是耐心。</p>

糖糖：“玩泥巴呗，他非要玩我有啥法儿。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玩泥巴的，还弄脏了我最喜欢的裙子，还是我自己洗的。”</p>

沈羲和笑着摇了摇头，“我们糖糖懂事了，知道看弟弟了。”</p>

“也就一般懂事吧，对了爹，”糖糖觉得还是要亲自问，“你吃桌子腿吗？”</p>

沈羲和一怔，好在这种情况经历得多，他认认真真地回答，“爹不吃桌子腿。”</p>

糖糖：“好吧，那你能放我下来了吗？”</p>

她又不是岁岁那么大的小孩儿，她想自己走。</p>

沈羲和把娃放地上，从顾筱手里接过小儿子，一天没见过亲爹，岁岁糊了沈羲和一脸口水。</p>

洗洗手就该吃晚饭，沈家坐了一大桌，晚饭着实是热闹。</p>

菜也准备了一大桌。</p>

热闹吃的就多，一顿欢声笑语，周氏从前不爱笑，现在脸上的笑停都停不下来。</p>

说着多吃点，吃慢点，会让孩子多吃肉，也要吃菜。</p>

几个孩子比谁吃得多，一个个吃的肚子溜圆。</p>

吃过饭，夫妻俩带着孩子溜达，沈羲和说明日有一天假。</p>

督察院本来就忙，督察御史一做就是四年，沈羲和忙顾筱是知道，回家之后还会带孩子，早起会叫糖糖起床，顾筱也没什么不满意的。</p>

只是休沐不容易，不能在家里待一天。</p>

正是春光和媚的时候，可以去庄子摘草莓泡温泉，就是带着两个孩子实在闹腾，顾筱看了眼怀里的小的，道：“去庄子待一天吧，咱们把岁岁他俩放家，让娘带一天？”</p>

沈羲和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糖糖道：“我还在这儿呢，你俩说的时候能不能偷偷地说，岁岁不懂事听不懂，我听得懂呀。”</p>

糖糖咳了一声，“咱们把岁岁放家，我跟你们去庄子行不？”</p>

沈羲和，顾筱：“……”</p>

“行不行呗，给个话，可别你俩明天早上跑了，我绝对会哭的，哄都哄不好。”糖糖背着手，走的飞快，“我带着岁岁一起哭，谁来都没用。”</p>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一丝无奈。</p>

顾筱道：“怎么会，岁岁我也舍不得放家里，明天一起去。”</p>

糖糖小声道：“这还差不多。”</p>

大人要做表率，不能骗小孩，不然下回说话就不信了。这是夫妻俩养孩子前商量好的，就是周氏他们带的时候也不能骗孩子。</p>

明儿出去玩，那晚上得把东西收拾好。</p>

糖糖拉拉顾筱的袖子，“娘，咱们快回去收拾东西吧，糖糖要带好多好多东西。”</p>

这才溜达了多大一会儿，岁岁都没下地走几步。</p>

不过收拾东西也能消食，顾筱把岁岁放地上，牵着他的小手慢慢往回走。</p>

夕阳洒下最后一道余晖，把一家人的影子拉的老长。</p>

回到家之后，糖糖拉着爹娘弟弟来自己屋收拾东西。</p>

“兔子要带！还有水杯！”糖糖像个小陀螺，从这儿抱个东西，从那儿抱一个。</p>

全放在顾筱缝的小布包里。</p>

水杯是竹子的，螺纹的口，灌水也不会洒。</p>

故事书，玩偶，蝴蝶结，平日喜欢的她都要带上。</p>

布包装满，糖糖使劲拍拍，“行了，就带这么多，娘，咱们收拾弟弟的东西。”</p>

小孩子带的东西才叫多，尿布，吃饭用的碗和勺子，推车，吃饭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