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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众人回过神来纷纷下跪,年清沅也跟在年夫人身后跪了下来。</p>

一群宫女簇拥着头戴凤冠、衣着华贵的小皇后从殿外走了进来,长长的裙裾拖在身后,上面是用金线绣成的繁复花纹。</p>

皇后一行人还没走到最前方,就在年清沅和沈檀书她们面前停下了脚步。</p>

“快快起身。”</p>

小皇后亲手将沈檀书扶起。</p>

沈檀书再次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p>

小皇后笑道:“檀书你何必与我客气,早就说了不必如此多礼了。你近来在忙什么,也不进宫来多陪我说说话。”</p>

在场其余的贵女们听了,对沈檀书都是异常艳羡。但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哥哥。</p>

沈檀书一五一十地答了最近在忙些什么,小皇后一看沈檀书的位子和这里的距离,便问道:“你怎么不在自己的座位上,莫不是来这边和人说话的。”</p>

沈檀书不好意思道:“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之前还没等到您来,便想着先来说几句话。”</p>

小皇后来了几分兴致,问道:“哪一位是和你要好的?”</p>

沈檀书走到清沅旁边,大大方方道:“就是这一位。”</p>

小皇后道:“起来说话。”</p>

年清沅站起身来抬起头给小皇后见礼。</p>

她一抬头,小皇后只觉眼前一亮。</p>

而且想来是檀书的手帕交,应该为人也不会太差,小皇后暗暗记在了心里。</p>

她只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便越过清沅她们,向上位走去。</p>

等到小皇后令众人平身,在场的命妇贵女们这才起身来,有几个先前和檀书一样走到别人那里闲聊的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p>

很快,宴会开始了。</p>

或许是因为这位皇后的年龄还小,没什么心思和各位命妇们说太多。只简短地说了几句话,便让宫里的优伶乐人进殿来献歌舞。</p>

趁这个时候,年清沅也开始一边看着歌舞一边吃了起来。</p>

她下手的第一道便是方才看了有一会的橙玉生。梨块清脆爽口,橙汁冰凉酸甜,让人只觉畅快无比。</p>

第二道便是旁边放的另一样冷饮,冰雪小圆子。</p>

跟旁边的命妇说完话的年夫人回过头来,看她没个闲着的时候,不由得低头嘱咐道:“你莫要贪凉,吃多了回去有你好受的。”</p>

年清沅停下动作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p>

等年夫人她们又去忙着应酬了,她又继续低头吃了起来,反正她也不太想和人去应酬,还不如多吃一点来得好。</p>

年清沅浑然不知的是,正当她全心全意低头对付眼前的点心时,上位那位尊贵无比的小皇后正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她。虽然当时脑子一热,和陛下说要替首辅挑个闺秀,但是真的看起人来,小皇后便有几分发愁。</p>

小皇后本身也是世家女,只是出身并不高。</p>

当年先帝还是太子时,因为失势,连带着自己儿子的亲事也受到了连累,小皇后这才得以和当今的少年皇帝定下了婚约。先帝即位后,他们便早早成婚,成了少年夫妻,性情投契,这才有了先前那一出。</p>

虽然从前她们家的地位在世家中算不得多煊赫,但小皇后也是清楚有一些世家女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事的。有些闺秀平日里和你笑语盈盈的,看着既温柔又可亲,可也正是她们,私底下打死奴婢陷害姐妹都不带手软的。</p>

小皇后虽然对沈端砚有几分意见,但也不希望把那等心思歹毒的女子误当成了珍珠送到他身边。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就这样在上面看,似乎也看不出个什么来。看来看去,最终把目光又放在了沈大人妹妹新结交的那位手帕交身上。</p>

沈檀书不爱交朋友这件事,也算是出了名的。就连小皇后,若非因为身份在这,只怕她也不愿意进宫来见几次。突然结交了这么一位闺秀,小皇后自然对她十分好奇,但这么看着,好像和一般闺秀也没什么不一样的。</p>

不,也不能这么说。</p>

比如说这会宴会开始了,气氛渐渐热闹,其余闺秀们都忙着说笑或者是别的,只有她一个人专心致志地低头品尝着食物。她还不像别的闺秀一样细嚼慢咽,一块点心仿佛能吃上一年,吃了两块就停下了,而是举止优雅吃得又不亦乐乎,小皇后注意她也有一会了,也没见她停下。虽然她有些担心,万一让这女子会把首辅家里吃穷了,但就目前来看,这人至少应该不是一个好钻营的。</p>

还是再看一看吧。</p>

宴会还没进行到一半,年清沅便觉得有些难受了。她们的座位本就太靠殿内了,空气并不流通。虽然角落里放了冰鉴,但这会还是渐渐热了起来。再加上内处处燃着火烛,时间一长,难免让人有些气闷。</p>

年清沅低声对唯一跟来的甘草道:“这里闷得慌,我想出去透透气。”</p>

甘草为难道:“这,您可不能乱来,还是要问问夫人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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