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窗事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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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朝臣们都吵吵完了，皇上才冷声吩咐：“卫霖身份不同寻常，此案着令三司审理，不可徇情。但……卫霖体弱，案子未明之前，也不必苛待于他。”</p>

本朝律法规定，凡遇重大案件，由廷尉、御史中丞和司隶校尉共同审理，皇上下了这样的命令，可见对卫霖一案的重视。</p>

王雍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之前他还担心皇上会顾念旧情要对卫霖网开一面，如今钦定三司审理，那就最好不过了。</p>

御史中丞刚正不阿，廷尉正向来与卫霖不对付，剩下一个司隶校尉，也没有听说过与卫家有什么瓜葛。</p>

王雍悬着心的心放下一大半。</p>

卫霖昨日傍晚被皇上宣进宫后就直接被押入了天牢，如今大门口被禁军把守，已经不许府中众人出入了。</p>

轻舟坐在卫霖的书房顶上，不停地擦拭着一个破了角的镇纸，那是大人很喜欢的东西，昨日禁军搜查书房却被随意扔在地上摔坏了。</p>

他偶尔抬眼看看周围的环境，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p>

禁军带着皇上的诏令来搜查卫霖的书房，将这里翻得一塌糊涂。</p>

江海足足收拾了一夜，才终于整理完毕，准备离开前，正好看到了摆在窗边桌案上的食盒。</p>

打开一看，碟子下面的冰都化了，好在点心还没有坏。</p>

江海犹豫了一会，拎着它从书房中走了出来。</p>

轻舟看到江海出来，就从房顶上飞身而下。</p>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南康长公主叶蓁给卫霖送来的点心盒子，皱眉问道：“你拎着它做什么？”</p>

江海叹气：“放了一夜了，我让人处理一下。”</p>

叶蓁每日都会给卫霖准备点心，大多都是补血益气的，若是卫霖太忙没有时间在鸣鸾殿用，叶蓁就会让笙歌送到国公府来。</p>

昨日卫霖因为吏部有急事要处理，只匆匆见了叶蓁一面就出宫了。</p>

点心送来的时候，他正在忙公务，想着放一会再吃。</p>

结果公务还没有处理完，宣他进宫的内侍就到了。</p>

轻舟问道：“处理？是要扔掉吗？”</p>

江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回答：“对，扔掉。”</p>

轻舟皱眉：“大人知道了一定会不高兴的。”</p>

江海恼道：“那你说怎么办？”</p>

轻舟冷笑：“大人的事情你帮不上忙，连糕点都留不下，就知道冲我发脾气。”</p>

江海一巴掌拍在轻舟后脑勺上：“小兔崽子。”</p>

轻舟看着江海终于没有刚才那么苦大仇深的样子了，便试探着问道：“我今日还没有见过笙歌呢，我……想去看看她。”</p>

江海知道他哪里是去见笙歌，根本就是想去找南康长公主，所以直接又一巴掌拍了过去：“哪儿都不许去，更不许去鸣鸾殿，擅闯宫闱，你不想活了，别拖累大人。”</p>

轻舟揉了揉被拍得隐隐作痛的脑袋：“说说而已，不去就不去，哼。”</p>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你找我有什么事？”</p>

轻舟回头，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笙歌居然还会来。</p>

“你……你……你怎么来了？”轻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p>

笙歌仍然和往常一样，平淡道：“殿下刚刚知道卫国公的事情，要我来问问情况。”</p>

轻舟松了口气，又略微有点失望，他挠了挠头，看向江海：“我也不知道，你问他吧。”</p>

事发突然，江海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只能苦笑着对笙歌说不清楚。</p>

笙歌静默了一会儿，没有为难江海：“知道了，我会告诉殿下的，食盒给我吧。”</p>

江海苦笑：“昨日送来的点心，大人还没来得及吃。我这是要把它拿去放到冰窖中，等大人回来，或许还能吃，总不至于全然浪费殿下的一番心血。”</p>

轻舟鄙夷地看了江海一眼：呵，扔啊，你倒是扔啊！</p>

笙歌也很是诧异地看着江海：“你不是说要扔了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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