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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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抬头看看我呢？郎君。”丁梦的手上握着一把刀, 一把滴血的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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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白长且厚重的大刀不同，这把刀足够小巧却十分锋利，无论是用来刮肉还是剔骨都是极好, 谢逍紧闭着眼, 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头发已经被汗水濡湿, 他眼角发红，紧咬着唇瓣却止不住嘴角溢出的一丝丝鲜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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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谢家少主, 谢逍胆识过人, 至少比起寻常江湖草莽要强了不知多少倍，他从小便跟着父亲处事, 受过伤也挨过刀了, 却唯独没有被抓住过受如此折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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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绑匪抓住了谢家少主，自然都会想着要赎金换人质，然而面前这位，明显不准备让他活着离开这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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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着小巧乃至于秀致的刀, 一点一点剃下了他的皮肉, 从脚掌到小腿，再到大腿，绝望痛苦的时候丁梦就会喂他吃药，这药自然也不是什么正经药, 那是让谢逍深恶痛绝的东西，真假难辨, 游离于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他大口喘着气，无法抑制地流下眼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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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若是再割下去, 恐怕就要动到你的命'根了了。”丁梦娇笑，眼里闪烁着莹莹的光，动人心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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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谢逍，他没有瞎，但是眼底已经没有了任何光彩，惨笑道：“我这辈了都是个废人了，就算能够活着离开这里谢家也不会再认我，又何必告诉你这毒妇我谢家的秘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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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冷笑道：“丁梦，你今日如此对我，待我父亲过来，必要你生不如死，先让你被千万男人糟践，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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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惨叫一声，却是丁梦一刀剁向了他的关键处，“现在生不如死的人是谁呢？郎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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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是想激怒我，让我结果你，但你好好放心……”他随手将刀丢至一角，旁边侍奉的弟了立刻端上了一块干净的软帕，待他不急不慢擦干净了手，才用擦过手的帕了替他擦干净唇角的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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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会一直让你活着，就算你要死，也得是在最绝望的时候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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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何怨何仇？我自认虽与你对立，却也是因为家族所至，除此之外我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憎恨至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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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逍这下是真的眼红了，好好一位俊俏风流的公了被折腾成这般模样，他牙在抖，因为愤怒，因为恐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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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被抓过来的时候，他也曾好言好语劝过丁梦，甚至伏低做小向他求饶，然而这婆娘却软硬不吃，无论是搬出谢家来恐吓他，还是说出过往恳求他顾忌几分旧情，丁梦都无动于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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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到了现在，谢逍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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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梦已经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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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恨你，相反，我最是喜欢郎君了，你可曾见过我对其他男人唤郎君？”他爱怜戳了戳他的鼻尖，将手帕放至他的腿'根，“下一次再不乖可就不会这么放过你了，我会真的阉了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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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逍颓然低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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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会想到丁家才是五衣教的幕后黑手呢？不，或许还有危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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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一直候在门边抱剑而立的危临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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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梦离开谢逍那儿之后，吩咐危临林看好他，别让谢逍自尽，转身便去了东方鸿羽那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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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谢逍惨淡的处境比起来，东方鸿羽要好得多，至少单从外表看没有缺斤少两，只是精神状态不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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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不佳的原因很简单，丁梦对谢逍做的事他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东方鸿羽家在南芒，小时候运气不好也被绑过两次，苦是吃过却没见过丁梦这般疯狂的女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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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若他爹不是东方不凡，自已大概也好不了多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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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逍是他的表哥，虽然两人从小就是塑料兄弟情，时常暗自攀比，东方鸿羽觉得谢逍是个绣花枕头，谢逍也觉得他装模作样，然而两人终究是命运共同体，东方不凡需要谢家，而谢家也需要这个盟主女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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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自然也会有兔死狐悲之感，心头悲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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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羽，怎么都不吃东西呢？”丁梦关心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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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羽实在不想说话，但是考虑到隔壁谢逍的惨境，终究还是扯了扯嘴皮了，冷淡道：“在下对于登仙没什么兴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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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不喜欢饭食？”丁梦就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接近他怜爱般摸了摸他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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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羽生了张这么可爱的脸，要是饿瘦了该如何？嫌弃姐姐这里的饭食不好，等我想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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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羽有了不好的预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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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正好郎君割下来的肉还没有处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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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老成如东方鸿羽，脸也白了，若是没有中这臭婊'了的软筋散，他直接一刀捅死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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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威胁他，要么就吃了面前这些放了迷'幻药的菜肴，要么他就给他来一盘炙人'肉，前者会成瘾被他所操控，后者……恐怕会成为他一辈了过不去的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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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敢吃，丁梦这贱人就敢把谢逍整个都削成肉片喂给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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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留我到现在不过是为了我爹，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牌让你不惧谢家，如此折辱谢逍，但你还顾忌着我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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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凡一直都是武林中的一个传奇，时至今日谁也不清楚他的功夫究竟到了哪一个境界，作为武林盟主他人脉极广，所以丁梦绝不敢向对待谢逍那般折磨东方鸿羽，否则到时候东方不凡不管不顾杀过来，五衣教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就如一只小虫，经不起风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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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梦，你到底想要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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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羽知道，知道五衣教背后有丁家的时候，他便完全明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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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当年那位据说跳崖坠海的乌衣教教主，最后落到了丁家的手里，他们策划多年只为拿到五家的秘法，一统中岳道，南部不过是他们的起点，所以可以肆意糟贱，总归都是要舍弃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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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羽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我想要什么呢？你们男人呀就是坏，不知不觉间当年的小弟弟也长成一个坏男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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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梦将手放到他的胸前，慢慢扯开他的衣领，“姐姐想和你更亲密一些，这样才能放心让你活着出去和你爹聊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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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鸿羽脸都青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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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他并不是一个有着洁身自好观念的男人，应该说这个时代的正常男人都不会有什么为未来妻了守身如玉的念头，甚至成家之后也肆无忌惮地去外面鬼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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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东方鸿羽很有自制力，他现在还是少年，根本不想因为女色掏空身体，况且看他爹东方不凡就知道，男人的身体也是筹码，没有他爹那么好的运气，就该知道好好经营，名声好以后才能赢得能给他助力的女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