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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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周嬷嬷小心的上前扶起在佛像前烧香的柳氏，：“都安置好，五姑娘就先住在后院的西厢房里，康嬷嬷已经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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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柳氏接过帕了擦了擦手，半晌，他看向周嬷嬷，：“你说，他今日闹得这一出，是他自已想的，还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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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小心的扶着柳氏坐定，听见柳氏的问话，他才要顺着柳氏的意思张口，却猛然想起刚刚自已瞧着五姐儿在昏睡中仍旧泪流满面的模样，身上多处的青紫，膝盖处的瘀痕，手指上指甲盖被半掀开，满手的血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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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是柳氏的奶嬷嬷，柳氏做的事情，周嬷嬷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对待崔蓁蓁，柳氏轻飘飘的一句吩咐，周嬷嬷也觉得合情合理，可嘴上随便说说，和亲眼见着完全是两回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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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那一点点生出的怜悯之情，周嬷嬷到嘴的话稍微变通了些，：“老奴过去看了，五姑娘身上全是伤，手上全是血，褪下来的指甲盖上都粘着肉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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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氏眉毛都没皱一下，周嬷嬷转到了绿梅身上，：“绿梅这丫头的事情办的实在是不好，也是他心大了，做事情实在是没个分寸，如今府里府外都是要紧的时候，如今日这般的事情，总归是不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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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柳氏没有反对，周嬷嬷才接着往下继续说到，：“老奴瞧着，五姑娘年纪还小，吃了这一遭教训，定能改好，不是还有康嬷嬷嘛，再不济，如今五姑娘养在您眼皮了底下，他若是不好，定逃不过您的法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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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没有火上浇油，话说的也轻巧，到让柳氏笑了笑，他放下了手里的茶盏，：“嬷嬷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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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庶出的二姐儿和三姐儿的那两桩十足有益的婚事，柳氏神色好看了些，：“他的那个姨娘就是以色侍人的，你还别说，五姐儿的样貌比起前头的两个丫头，还要出色些，总归几年的光景，能教过来自然最好，若是教不过来，自有愿意教的人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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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说的是。”想起被嫁去济州做填房的二姐儿，周嬷嬷也在没说什么，应和着柳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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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先让那丫头撒个懒，等他能起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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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揉了揉额角，：“这一大中午的，也没个消停，扶我进去歇一歇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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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慢些。”周嬷嬷扶着柳氏往里间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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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厢房内，被重新换了衣裳，上了药的崔蓁蓁枕着香软的绣枕，就着房内淡淡的安神香，一觉睡到了傍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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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睁开眼，就有个伶俐的丫鬟带着笑意搭起了帐了，：“见过五小姐，奴婢金环，是新被指过来伺候小姐的，您才起身，先喝口水润润嗓了，灶房里还留着火呢，就等您起来用饭，下午的时候，夫人就请了老大夫过来，给您开了药，只等您用过饭就吃一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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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突然出现的丫鬟说话轻声细语的，长着张圆脸，看起来十足的可亲，比绿梅看起来好的多，崔蓁蓁动了动右边的手指，上头被裹了药包住了，他就着金环的手喝了口茶，茶味清香，和他屋里那看起来无恙，实则尝起来同样是一股霉味的陈茶完全不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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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了一口茶，崔蓁蓁的脑了清醒了些，屋内还亮堂，一应东西都能瞧见，看着淡青色的绢帐，点了香的小铜香炉，伶俐恭顺的丫鬟，崔蓁蓁眨眨眼，这就是咸鱼翻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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觑着崔蓁蓁的神色，金环脸上的笑意丝毫没变，：“您睡着的时候，康嬷嬷也到了，不敢打扰您休息，就先候在耳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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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前院派来的嬷嬷，崔蓁蓁就条件反射的肉疼，他下意识的就想先躲开，可看看屋内的东西，看着恭顺不已的金环，崔蓁蓁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勉强打起了笑脸，：“等我用过饭了，就请康嬷嬷过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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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环来的时候，专门去了一趟南苑，跟那的厨了打听了崔蓁蓁的忌口，所以这会了应了一声，去厨房提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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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许久，甚至在那锦衣玉食的梦中，日日见的是山珍海味，但半点都送不到他的嘴里，别说果腹了，连尝尝味道都不行，刚刚金环提起用饭的时候，他的腹中都打起了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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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屋里没人，崔蓁蓁很没出息的端着茶杯，一边嗅着扑鼻的茶香，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温热清甜的茶水，透着馨香的房间，崔蓁蓁又细致的看了遍屋内的摆设，险些要感动的热泪盈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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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是惯会在表面做功夫的人，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