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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吐息扑在耳朵上,苏怜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她觉得自己看不懂谢衍。
听他的口气、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是怒火中烧。
但苏怜还记得自己看的话本子,
上京赶考的书生中了状元,抛弃了家里的糟糠之妻,最后尚了公主,那个金贵的公主在知道那个状元郎竟然有过婚约后,气得直接抓花了他的脸。
话本子上面说因爱生妒。
但她瞧着谢衍一点儿不妒忌,反而大方地说要帮自己找到从前的夫君。
苏怜弄不明白,她心里乱得很,更没心思回答谢衍问题。
只能把头低下,装作没听见。
谢衍看她执意不回答,还把小脑袋低得快要埋进地底下,便伸出长指抬起了她的下巴,紧紧盯着她的湿漉漉的眸子,似乎是非要得到个答案才安心。
苏怜被迫抬起头看着谢衍的黑沉沉的眸子,又想起来昨天夜里,他也是这样的神情,一个劲儿地追问自己为什么要掉眼泪瓣。
想到这儿,她脸颊羞红一片。
只想随便找个答案打发了谢衍,微微张唇小声嗫嚅道,
“你…你更好。”
谢衍闷笑一声,嘴角刚翘起来一半儿,却又忽地停住。
一瞬间又胸闷起来。
他从前在宛州的时候对苏怜不好吗?!
***
因为谢衍的打扰,苏怜差点儿没做完晚膳。
她削山药皮的时候,谢衍就坐在一旁紧盯着看,吓得她差点将手里的刀扔出去。
她切菜的时候,谢衍直接走到案板边跃跃欲试,最后将土豆和山药切的一块儿大,一块儿小。
还有她用手拌着青梅柑橘的果馅儿时,谢衍非要走过来尝一尝。
苏怜本想着拿个小勺子给他舀一勺尝尝,却没想到他直接捏住她的指尖,一口含进了嘴里,尝了一口后,还好整以暇地来了一句‘挺甜’。
苏怜觉着自己整整一个时辰,脸颊上的火热就没下去过。
最后总算熬到将菜都拾掇好,装进了盘子里,谢衍这才老老实实地坐回到一旁的石凳子上,没再来捣乱。
苏怜掀开栎木的大锅盖,在里面盛出一碗栗子香米饭,刚要将碗放进食盒里,却听见谢衍吩咐道再盛一碗。
谢衍从前都只食一碗,怎么今日要两碗?
苏怜狐疑地盯了他一眼,还是顺着他的话,又装了满满一碗。
最后就在她要提起食盒时,谢衍忽地站起身走了过来,抢先一步把食盒提起来。
拍了拍苏怜的发旋儿,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走吧,回去吃饭。”
苏怜吓了一大跳,这才明白过来为何谢衍非要她盛两碗饭。
她想和谢衍说自己在后院和小满她们一起吃就好,却没想到谢衍直接装作听不见,握着她的手腕,将人一路拉进了寒草阁里。
*****
苏怜坐在八仙桌的一边,细白的手指捏着筷子,觉得上上下下浑身不舒坦。
她以前每次吃饭,都是和下人们坐在一块儿,捧着自己的小碗儿,吃些炒青菜拌凉菜之类的下饭菜。
更多的时候都是卷张烙饼,或者拿个冻好的糯米团子来充饥。因为忙起来的时候,根本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细嚼慢咽。
认认真真地坐在膳桌旁,拿着象牙筷箸吃饭的次数极少。
上次谢衍带自己去醉仙楼是一次,现在是一次。
不知为何,苏怜的鼻尖有点儿酸。
手里捏着的筷子也好像不听使唤了,一个没拿稳,弹嫩的虾圆儿从筷子尖蹦了出去,直接跳到前襟上,湘妃色的衣裙沾上了块暗色的油渍。
苏怜手忙脚乱地要扯块缎子擦,谢衍却按住了她的手,沉声道,
“别擦了,先吃饭。一会儿直接把衣服换掉。”
苏怜诺诺地应了一声,但筷子却不敢再碰那道糖醋虾圆一下,生怕自己再夹不住。
那道虾圆她做的时候便知道,选的都是上好的新鲜的海虾,虾肉紧致鲜嫩,自己在将虾肉切碎后拌上了淀粉,又打了好久,搓成的虾圆一定极其弹牙可口。
还有用米醋、蜂蜜和砂糖调成的糖醋酱,橙黄色的晶莹剔透,定是好吃的不得了。
但她却不敢动筷,只能看着谢衍灵巧地挟了一个又一个,而自己迟迟不敢再伸筷子。
暗叹了口气,苏怜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茭白,她正埋着头吃着,却突然发现面前的碗里多了两颗虾圆,还有一柄白瓷小勺。
谢衍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压着嘴笑笑意,
“用勺子吃吧。”
苏怜抬眸看向谢衍,他正端着盖碗茶,缓缓地吹着气,手里拿着茶盖轻拨着茶叶沫子。
一双犀利幽深的眸子在腾腾雾气里,沾染了淡淡暖光。
***
一柱香之后,看着谢衍慢慢停下了筷箸,苏怜也悄悄的把手里的象牙筷子放下了。
其实她早就饱了,甚至还有些撑,但是实在不好意思先落筷,于是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夹着凉菜里的花生吃。
最后实在撑的难受,又不好停住用膳的动作,只好端起手侧的小酒杯,慢慢地啜着菊花酿。
其实她还是可以饮些酒的,上次在醉仙楼喝醉了,是因为那个酒打着果酒的名头,却是实实在在的烈酒,自己一时不察才不小心喝醉。
今天的菊花酿是她自己亲手酿的,度数不高,她心里有数,便连着喝了几小盏。
苏怜看见谢衍已经开始准备拭手漱口,便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结果还未站起身,就被谢衍按住了肩膀。
谢衍挥了挥手示意小厮将碗筷撤下,在青衣的小厮刚收拾好推门出去的那一刻,他一把捞过身侧的苏怜,将人抱在了腿上。
其实从半刻钟之前他就想这样做了。
看着苏怜小口的喝着酒,脸色渐渐绯红一片,眼睛里也是亮晶晶的,他就止不住地想抱抱她。
小姑娘带着酒香的气息扑在脸颊上,谢衍觉得好像怎么都闻不够似的。
他缓缓靠近,伸手将挂在她唇角边的一缕青丝拂到一边,在她一片惊慌的神色里,咬了上去。
菊花酿的味道不错,谢衍暗自想着。
他还记得重阳节的时候,苏怜说要给他酿一坛子尝尝,到时候让他亲自从树下挖出来,开坛启封。
谢衍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尝到新酒的第一口,却没想到苏怜自己倒是先喝上了。
不过,如此这般地尝也不错。
他细细地品着香软小口里的酒味,只觉得越来越醉人,竟是一时之间停不住。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苏怜觉得今日她好像没有昨日那般怕了。
原来抵在谢衍胸膛上的小手,逐渐放松,慢慢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颤颤巍巍地揪着他的领口。
感觉心口里的气息渐渐稀薄,苏怜呼吸不畅,忍不住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脑袋不自主地往后仰。
谢衍发觉齿间的温软溜走,抬眸一看,只见苏怜正小口地喘着气,茫然无助地向后躲着。
细颈弯弯,青丝洒在身后,摇晃一片。
他看着那片细白纤弱的颈子,心里一紧,张口就咬了下去。
似是惩罚她一躲再躲。
忽地感觉到脖颈间一片温热,还带着细细的痒,苏怜轻呼出声,却突然想起自己今日忙忙碌碌,怕是出了不少汗,连忙扯着谢衍的鬓发,将他的头推开。
小声地说道,“我…我今日晌午出了汗,还未洗澡…”
谢衍失笑,心里暗自想着,他怎么没觉着有汗味,反而是一片淡淡花香,撩人心怀。
不过她想去洗,便让她去吧。
他挑了挑眉,沉声唤来胡全取了两套衣裙并上块柔软的缎巾,放在浴房的矮凳上。
苏怜忪怔,她本来想的是回到自己院子里拿热水冲冲便好,却未曾想谢衍竟然让她在此处沐浴。
她小脸胀得通红,刚想要搪塞几句再溜之大吉,却忽地想到之前院子里的小厮们咬耳朵,说侯爷正院里有一处琉璃砖砌的池子,十尺多宽,一打眼儿看上去亮堂堂的,富丽极了。
苏怜还未曾见过富贵人家沐浴的池子是何种样子,她今日酒劲儿上来,竟是胆子大到想去瞧一瞧。
她又原地踌躇了一会儿,最后咬着唇,卷起矮凳上的衣衫,低着头一路小跑进去。
谢衍看着她慌里慌张的背影,眼底幽暗更甚,似乎隔着那扇屏风,他都能瞧见里面窈窕的背影,纤纤素手拂着湿润的一头青丝。
喉结微动了动,他伸手给自己斟了一杯菊花酿。
拾起酒盅一饮而尽。
入口香甜,清新甘醇。
不过,却是没有她口中的好喝。
谢衍压下心底烦躁的火,扯了扯领口,正准备开开窗子通气时,却听见门外传来急切杂乱的脚步声。
他踱步走出去,发现是谢七舟低着头跪在门外,他额角上带着血迹,衣裳也破了口子,神色极其凝重。
谢衍心里已有猜想,怕是七舟没有捉到谢九川。
当时一片混乱,来不及加派人手,只能是谢七舟一人先独自跟上,其余的人在陆陆续续地包抄前后。
却未曾想不出两日,谢九川就金蝉脱壳般地逃脱了包围。
谢衍微微颔首,示意谢七舟将具体情状一五一十地禀告。
谢七舟连着跑了一天马,嗓子干哑到差点说不出话,但他还是强忍着疼痛道,“禀侯爷,当时我们顺着东城门一路追踪小九…谢九川,本来是已经将他围困住,却未曾想突然来了队人马,将他救走了。”
“属下办事不利,还望侯爷责罚。”
谢衍紧紧蹙着眉头,心里怒气翻涌。
其实他早就猜测,若是谢九川不站在他这一边,那他必定有所依附。
李徽明?还是镇国公府的谢家?
谢衍脑海里只有这两个猜测。
若是谢家还好,他与叔伯之间的嫌隙约莫也就是些利益划分,奏折里针锋相对几句就罢了。
若是李徽明…
怕就会是些你死我活的大事。
谢衍闭了闭眼,思忖良久,最后挥了挥手,示意谢七舟退下。
他还需要些时间来仔细设计一番,到底该用些什么诱饵,为谢九川设下圈套。
但谢七舟听到谢衍的命令后却未走,而是从怀中掏出个木盒,双手呈上来。
“侯爷,这些是那天夜里,我从地上拾起的谢九川遗落的物品,兴许会有用。”
谢衍凝着神色结果那个红木匣子,伸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支羽箭。
与他肩上的那支一样,应该是不小心射空的一支。
还有一块碎裂的靛蓝色的布口袋,带着淡黄色的络子和青玉圆珠。
应该是个荷包?
谢衍伸出食指挑起那块布,随便翻了个面,便瞧见深蓝色的布面上绣着一丛白色的小花,花瓣儿细小,星星点点。
好似…在哪里见过。
指尖擦过细腻软滑的手臂,拿出了那方淡青色的帕子。
“喜欢月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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