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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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修然回到县衙内，云清小步跑到大人身后跟着，见四下无人，低声禀报：“大人，巳时夫人来到书房门口找您，见您不在府里，便回去了。”

听出长随的欲言又止，金修然瞥了一眼身后的人，“有什么话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是！”云清拿出一锭银子双手递上，“大人，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熙春给小的一锭银子，让小的日后见到大人回府时，立马派人去通知她。”

走到书房门口的金修然停下脚步，“呵！”他还以为那女人这次能坚持多久呢，不过区区数月，尾巴又露出来了。

不愧是王氏府上出来的人！

这看管男人和后院的手段，丝毫不差。

云清听出大人的讽刺，低着的头颅更低了，他知道自京城时，夫人使用后宅手段毁了大人最宠爱的妾室后，大人心里对夫人便是隔了一层。

只是这种事他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他能做的只有守好自己的本分，恪守自己的底线，不失去大人的信任即可。

金修然很快收敛了脾气，坐到椅子上平淡地说道：“既然夫人让你办好这件事，你便去做。”

云清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大人，想要推测大人的话究竟是否有别的意思。

“怎么？有什么疑问？”

云清将心里的话仔细地琢磨了一下，方才回道：“大人，可是要小的和熙春打好关系？”

“你明白就好。”

云清恭敬行礼，“是，谨遵大人吩咐。”

出了书房的云清，后背隐隐湿了一层，春风一吹，下意识打个寒颤。

自小跟在大人身边长大，他早就明白他家大人表面谦和有礼，其实最是记仇。

犹记得当年大人还是六岁的时候，老夫人带着大人去了外祖家，大人的表哥柴思墨是个霸道性子，喜欢什么物品必是要抢到手的。

那时大人穿着打扮一新，腰上系着老爷送的玉佩，那玉佩雕刻的极为细致，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美玉轩老师傅用了三个月雕刻的玉佩。

大人收到老爷赠给的玉佩喜爱极了，日日在手里把玩，平时更是系在腰上，没想到去了外祖家被柴思墨相中了，霸道地要抢走。

大人自是不愿地，两人抢夺间，柴思墨失手打碎了玉佩，当时大人嘴上说着没事，也不责怪对方，老夫人几个长辈都觉得大人是个心性善良的好孩子。

他当时也是这么以为的，直到第二年，大人再次去外祖家的时候，柴思墨跌入湖里，最后被救上来却发了一场高热。

那时他便清楚认识到，他家大人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谦谦君子，他一直暗中观察着此事，他家大人年仅七岁，脸上神情没有任何慌乱，可以说是非常完美。

但他深知大人说谎时有一个习惯，大人喜欢将左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停地乱动，这个习惯直到现在依然还在。

柴思墨高烧退去醒来后，也不知道是谁将他推下湖里的，长辈们也没有查到。

大人在那般小的时候就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足可见大人心机之深。

回忆到这里，云清赶紧将脑子里那些想法抛开，离开院子去做好自己的活儿。

他知道他家大人虽然记仇，也会报复他人，但这都是建立在别人得罪他的情况下，只要不招惹大人，大人也不是视人命如草芥的人。

如意院内，熙春疾步跑到屋内，向夫人恭敬行礼，低声道：“夫人。”

王氏抬手让屋里的丫鬟都退出去，“说吧，查到什么了？”

“是，底下的人查到，大人这几日乔装打扮是为了接近一个叫景铭的菜贩子。”熙春脸色不好地说道：“这景铭就是一个普通人家，只唯一一点……”

“说！”

“他生的太好看了！”熙春愤愤不平地道：“刚刚奴婢亲自跑过去查看，即便是在京城，样貌与之媲美的也不超过三个！夫人，大人他费尽周折，这是要……”

熙春见到景铭的第一眼，脑子里就冒出大人是要好男风这个念头，不怪她会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夫人还未嫁进金府的时候，她跟着小姐去参加宴会，听她那些小姐妹说来的。

“咔”

王氏捏碎手中的玉镯，脸色忽明忽暗。

熙春被这声音打断，见夫人的脸色不好，连忙安慰道：“夫人，大人可是最明事理的，是奴婢看话本子看多了，都怪奴婢瞎想，大人可是曲溪县的县令，此次必是有什么打算……”

王氏冷静下来，“我知道，你不用再劝我了，先不论大人是不是改了性子，好男风，上次大人知道是我动手害了那妾室后，我便没有机会再动手！”

“夫人，这怎么能是您的错呢？是那贱人先算计您，想生下庶长子，咱们世家大族默认的规矩就是先有嫡长子，才可以有庶子，是大人他被迷了性情！”

“是啊，连你都知道这规矩，他怎么会不知道，还不是看我三年来只生了惠儿一个女儿，着急了啊！”王氏自嘲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