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骊山海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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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晋江文学城正版】</p>

骊山，海棠池。</p>

汤泉的池底呈着怒绽的重瓣海棠花状，两侧有墨玉青石砌成的石阶, 周遭矗立着苍劲的古松，霏霏细雪落在了颜色深绿的针叶上，惊动了停驻其上的冬雀。</p>

海棠池外站守的宫婢俱都恭敬地垂着头首, 她们偶尔能听见哗啦啦地流水之音, 其中亦夹杂着幽咽且细微的喁喁泣声。</p>

她们持稳了手中的漆盘，亦听见了帝王的声音沙哑且透着隐忍，却是极尽温柔地唤着皇后的闺名，“鸢鸢, 你乖些。”</p>

同他共浴汤池的美人儿好似是要反驳, 可随即其内便再没了人在交谈的声音，只余留了水波荡漾时的那些潺潺声响。</p>

皇后的嘴好似是又被堵住了。</p>

宫婢们却似对这些习以为常，面色都很镇定自若。</p>

良久之后, 帝王终于唤宫婢入内, 让她们来伺候皇后更衣。</p>

因着是在冬日，这海棠池又是在室外, 所以宫婢们早便备好了兽皮大氅。</p>

裴鸢已经简单地为自己披上了衣物，她赤脚站在池边, 容色娇妩绝艳，神情却是脸的愠怒之态。</p>

司俨穿着素色的寝衣, 衣襟已被温泉濡.湿大片，隐约可见其虬劲又结实的肌理。</p>

他从宫婢手中接过自己的墨色貂氅，并主动将其披在了裴鸢的身上。</p>

裴鸢今年的年岁刚满双十，身量比十几岁时又拔高了许多，虽说性子亦如从前般娇气, 却也越来越有尽态极妍的女子韵味。</p>

细雪仍在簌簌地下着，亦落在了美人儿浓长的羽睫上。</p>

她的眼神含愠含娇，微微垂眸时，那些细雪也缓缓地溶在了她的眼睫上。</p>

司俨只是被她这么无声地看着，便觉他的心也要被她的眼神看化了。</p>

——“皇后这是同朕恼了？”</p>

男人当着宫婢的面问她这句时，语气异常的正经，眼神如既往地清冷沉静，与他适才的种种表现大相径庭。</p>

就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而他却对她突然娇纵的缘由毫不知情似的。</p>

裴鸢见他如此，再回想起那些令她面红心跳的影影绰绰，便更觉恼怒。</p>

她紧了紧身上几乎曳地的外氅后，连木屐都未趿上，便从海棠池通往寝殿的栈道上赤脚遁逃。</p>

司俨并未唤她停步，裴鸢的步履虽有些蹒跚，却还是很快便回到了二人平日共住的大殿。</p>

小宫女们齐唤皇后万安时，裴鸢已然飞快地钻进了衾被中，亦将男人的大氅随意地扔在了华榻上。</p>

可她刚刚躺定，司俨便从她的身后把圈住了她，男人的身量高大又强壮，满身还带着被温泉熨/烫过后的热/意。</p>

小美人儿被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强势的缠裹后，耳廓的颜色顿时便深了几分。</p>

裴鸢仍有些生司俨的气，便要用小胳膊肘去怼男人的腹部，司俨却及时闪避，反将要去攻击他的小美人儿锢得更紧。</p>

“哼～”</p>

听着美人儿软软的小动静，司俨低声哄她：“鸢鸢，你头发还湿着，让我帮你拭干罢。”</p>

男人的嗓音异常平静，但见裴鸢娇滴滴地躺在他的身前，小耳珠红得亦似滴血，他的眼眸却愈发深黯。</p>

他想从她的软耳开始咂允，然后口又口地将她吃掉。</p>

司俨渐渐失去了理智，待他几欲咬上她软小的耳朵时，裴鸢已经转过了身子，嗓音娇滴滴地指责他道：“骗子。”</p>

他明明说好只是帮她抹抹腻子的，最后竟是哄骗了她，还做了那种事。</p>

“骗子，大骗子！”</p>

司俨无奈叹气，低声又问：“我弄得你不舒服了？”</p>

裴鸢红脸又哼了声，司俨的大手已经置在了她的腰侧。</p>

她的肌肤细腻且极易破碎，司俨记得适才其上是存了些指印，便关切地又问：“是这处不舒服？”</p>

裴鸢将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制止了他再探寻下去的行径，神情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驯。</p>

司俨见她不再同他气恼，便开始去呵小娇妻的痒。</p>

裴鸢最是个怕痒的，边咯咯地笑着，边将纤软的身子埋进了男人的怀里，没再同他使小性。</p>

二人彼此缄默了半晌后，裴鸢仰起了小脸儿，软声对司俨道：“霖舟，我想再要个小宝宝。”</p>

司俨淡声回道：“太子司弈不够好吗？”</p>

裴鸢知道司俨的那些伎俩，这番她并未再上当，只咬牙回道：“你别总拿弈儿当挡箭牌，他总得有个兄弟姊妹的！”</p>

司俨浓长的鸦睫轻垂又轻掀，语气亦沉重了几分，“你忘了生司弈时吃的苦头了？”</p>

裴鸢立即摇首回道：“我没忘，但我也不怕。”</p>

“你不怕也不行，我舍不得。”</p>

话音甫落，裴鸢便气鼓鼓地攥着小拳头，力道不轻地狠狠地砸了他下，“哼，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让你欺负我了，连亲亲都不让了。”</p>

说罢，司俨神色未变，却用大掌扣着她的小脑袋，当即便俯身亲了下她的唇。</p>

他没回她半个字。</p>

却似是在无声地说，这切还由不得她说得算。</p>

裴鸢知道自己拗不过司俨，便急得来来回回地踢着小脚，随即便同念咒似的，在他的耳侧气鼓鼓地道：“我就是想要宝宝，你为何不让我再有宝宝？你每次都不给我，害得我怀不上宝宝……”</p>

见裴鸢的这副模样，就像是个吃不到糖，同大人哭闹的孩子似的，司俨不禁被气笑，微抬眉问道：“我不给你什么了？把话说清楚。”</p>

裴鸢只觉脑袋“嗡——”地声，小脸儿也蓦地更红了几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