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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实际运行中，货物是分段监管，轨道也是分段经营。顺国道运送，势必增加人力物力的花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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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军中有名申天赐者，认为马车在起始不必满装。一旦有翻车及其他意外，可将出事之货物分装于后来车辆，而马车顺国道返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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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省去了沿路护送的人力，同时为节省时间。马车载重时，在国道上的速度，与在轨道上的速度，无法同日而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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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才能，不放在特定位置上，谁也看不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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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申天赐，在厢军，那就是个混吃等死的主，而在轨道运输上，连李诫和苏颂都赞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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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车载重几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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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已经明了了，也看出了这是官家和太了的凭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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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石左右，昼夜不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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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从何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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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浙两广是有粮食，漕运就是取自于该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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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听闻江浙有这般大批量采购粮食，太了殿下这样的操作，很明显不是商贾所能比的，这般采买量，恐怕会导致江浙的粮价上扬。可是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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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对粮食的来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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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自红河转广南西路，或至大理，而后顺铜铁矿以及锰矿的运送路线，一路至荆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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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不是说蛮夷之地吗？为何在太了殿下这里，倒成了丰田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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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相，安南一年三熟，虽耕种无序，却从无饥馑之患。其斗米文而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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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回到工坊城，看到一波又一波运送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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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储备几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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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相公，截止昨日，发往河北道二十余万石，发往京兆府五十余万石，均散布于沿路州府郡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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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向负责分配，是按照朝廷户籍数的比例发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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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接下来的粮食，发于常平仓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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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样的粮食储备，富弼认为完全可以开放常平仓了。对于百万流民齐聚汴梁……想想都是恐怖的境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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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让各州府安置，要比聚集在汴梁合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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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相，曦此为并无意赚钱。之所以仍然在储备，只是想给唯利是图的商贾一点教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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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往常平仓可以。不过曦恳请朝廷施行平价粜米制，以丁口数量为基准，由州府郡县，按丁口发放凭证，以凭证为准，百姓可于常平仓，以每斗十至七十文，采买平价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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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朝廷应颁布诏令，凡借常平仓平价粮而谋私利者，杀无赦，无论士农工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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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杀无赦，富弼看了看赵曦，也没觉得不可，应对旱情如同应对地动类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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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相，莫看低商贾的贪婪，也莫看轻商贾的资金储备，更别低估商贾与朝堂的勾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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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莫非认为弼对此会大肆宣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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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相言重了。曦对发国难财，发灾难财的行为厌恶。之所以前期如此行为，欲重手惩戒此类行为。还望富相支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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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天灾，其实真正导致灾民颠沛的原因，说是人祸更贴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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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了殿下所言的商贾，富弼清楚，其实指的是朝堂的臣工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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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贩粮的是商贾，而真正导致粮价上涨的，反倒是朝堂这些臣工的家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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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天下，那个士大夫家里不是良田万亩？谁家没有囤积两三年的粮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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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皆属忧国忧民，万不会出现流民颠沛之情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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