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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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羲和不再看顾筱，他拿着油灯走到床边，欲解下衣带。</p>

夜深人静，沈羲和手放在腰带上，他板着脸道：“顾筱，你不去睡，看我做什么。”</p>

顾筱就多看了两眼床，这都不行吗，“……晚上冷，盖严被子，身体最重要。”</p>

说完，顾筱挪到了小榻前，榻窄的可怜，这也就将将够她睡。</p>

不仅如此，榻上连个枕头都没有，顾筱躺在上面，翻身都困难，不就是床吗，谁不能睡，反正沈羲和明天就走了，她明天就能搬回去。</p>

沈羲和五日回来一次，如果能十天一回，十五天一回，一个月一回就更好了。</p>

沈羲和吹了灯，在黑夜里脱了外袍，他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顾筱的话，晚上冷……</p>

就这么关心他吗？</p>

榻那里半点动静都没有，沈羲和以为他讨厌顾筱，每次回来都睡不好，这回也应如此，结果，一晚上睡的极为安心。</p>

到了寅时，沈羲和起来，顾筱迷迷糊糊听见穿衣的声音。</p>

没有枕头又不敢动，这一晚睡的她腰酸背痛，天还没亮，顾筱真想立刻把沈羲和送走，不，她要亲眼看着沈羲和走。</p>

顾筱坐起来，“你这就要走了吗？”</p>

沈羲和点了下头，他五日之后还回来，况且，顾筱每天去送饭，不必依依不舍。</p>

顾筱松了口气，亲自送沈羲和出门，“天黑，你路上小心一点呀。”</p>

沈羲和没有理她，顺手把门关上了。</p>

周氏一早起来给沈羲和做饭，家里没什么东西可带，包袱里是沈羲和补好的衣服。</p>

能送孩子去书院的大都是有些家底的，好一些的穿绸缎，差一点的穿棉衣，衣服上带补丁的，只有沈羲和一个。</p>

周氏道：“衣服都补好了，中午还是小小给你送饭。”</p>

沈羲和嗯了一声，忙过这阵，四月多，就不用顾筱送了。</p>

顾筱在西屋听沈羲和的动静，没一会儿他就走了，她也睡不着了，编了一个蝈蝈笼子。</p>

木头料子就在桌子下面，里面有长的有方的，做扇柄，得磨成薄薄的长条。</p>

顾筱在屋里做了一会儿，等到卯时家里人都起了，就去帮忙烧火做饭。</p>

今儿李氏做早饭，李氏坐在杌子上烧火，她低着头，眼睛有点红，还有些肿，像是哭过。</p>

李氏哭了半宿，她怨周氏偏心，也怨自己肚子不争气，昨晚二丫小声跟她说，肉可真好吃呀，想着女儿长大没吃过几次肉，李氏的心就跟针扎一样。</p>

锅里煮着稀饭，正咕嘟咕嘟地冒泡，李氏被烟熏的眼睛疼，她咬咬牙，想着自己也该存点钱。</p>

沈二郎只会睡大觉，成天伺候庄稼，哪里存的下钱，二房还不如大房。她怀着孕，她不吃，肚子里孩子也得吃。</p>

李氏看了眼顾筱，“小小，二嫂求你件事……”</p>

顾筱吓了一跳，“说什么求不求的……二嫂……”她看着李氏，问了句，“你是不是也想着相公明年秋闱，赶考银子不够，所以想尽点心意？”</p>

李氏愣住了，她这个人虽然说话直，可不傻，“对，得多给三郎攒点银子，小小你说得对。二嫂平时绣点帕子什么的，小小去城里，能不能帮忙卖出去？”</p>

都是熬着眼睛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二丫成天绣，手上好几个针眼，李氏不可能全交给周氏。</p>

顺路的事顾筱愿意帮忙，她以后要走，现在还在沈家，关系能处好就处好。</p>

“那我帮忙看看。”顾筱搅搅稀饭，然后道：“那娘那里……”</p>

李氏道：“娘当家做主，大头肯定交给家里的，只要三郎能中，我也做什么都愿意。”</p>

顾筱摸摸脸，感情昨天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p>

吃过早饭，沈家人去地里做农活，李氏带着几个孩子收拾屋子，洗衣服，然后准备中午饭。</p>

二丫长的眉目清秀，乖乖地在李氏身边干活，中午饭做好，李氏把绣好的帕子塞给顾筱。</p>

顾筱提着饭上路，春光明媚，路上有各种颜色的野花，心情好，长长一段路都不觉得难走。</p>

到书院时辰还早，顾筱卖了两个蝈蝈笼子，再卖就卖不出去了，她在书院门口转了转，见还有人拿着蝈蝈笼子卖，一个两文钱。</p>

顾筱叹了口气，做生意就是这样，看见一点点苗头就有人跟风，好在决定做扇子了。</p>

时辰到了，沈羲和从书院出来，他见顾筱悻悻的，他皱了皱眉，却没多问。</p>

吃完饭，顾筱把碗筷收了，“三郎哥哥用功读书，我先回去了。”</p>

沈羲和点了下头，“嗯，你回去吧。”顾筱开不开心，与他何干。</p>